阿愁张了张嘴，一腔怒气被他这歉一堵，却是上又上不来，下又下不去，叫她心里好一阵不得劲。

李程依旧呆呆的搞不清状况，李穆则抬手轻轻抹了抹眉心——就知这丫得胡来了。

她转向两位小郎君，“我，莫家阿愁，只愿意凭着自己的手艺吃饭，我不愿意攀着你们的枝。你们那枝，谁攀谁攀去，跟我无关。请二位小郎以后也别再来找我，我一个低微的手艺人，实在承受不起两位小郎的青！”

李穆微微一笑，脑海里不由浮现阿愁生气时的模样——明明一笑起来就找不着珠儿的小眯，竟生生叫她瞪大了一圈，看着竟是格外的黑白分明。

了。她总想着，林巧儿不过是误会了她，将来她总能找机会慢慢解了这误会，不定她们还能继续朋友。可当林巧儿那般作态地藏在林娘的背后，又那般说谎勾着林娘和王家母女一同来闹时，阿愁便知，她们再不可能有什么将来了。

两辈以来，李穆一次觉得，她发脾气时的模样竟是那么的好看。此时他竟一儿也想不起来，前世时，他为

瞪着前那张秀得一如女孩儿般的脸，阿愁前不由就是一阵恍惚。那一刻，她不知怎的，竟想起了秦川。

“之前我一直在向你歉，”她看着林巧儿，“许你觉得，我是心虚。但，我没什么好心虚的。我之所以向你歉，是因为，你说得对，我只能代表我自己说话，我不该、也代表不了你。”

至于那两个贵人。

虽然他言语温柔，林巧儿的泪还是被他给说了下来。

“不过，有件事我得更正一下。”李穆一脸温和地看向林巧儿，“其实在我们认得姑娘之前，就已经先认得阿愁了。跟那位老娘说的恰正相反，我们兄弟是因着阿愁才认得姑娘的，倒不是因着姑娘才认得阿愁的。”

他伸手拉住讷讷想要开的李程，上前一步，看着阿愁温柔一笑，：“你别生气，都是我们的不是，一时没想到那么多，倒给你招来这许多的麻烦。”

她话音落，顿时便叫在场众人的全都刷地一下看向李程和李穆。如大小李婶等跟阿愁一家亲近的邻居，里不由带上一抹忧；而周围那些跟阿愁一家不熟的，这会儿则多少着看闹不怕事大的兴味——敢当众撞贵人呢！不知贵人要怎么罚这不知好歹的小丫了……

前世时，秦川便是如此，不她如何生气发火，他总能四两拨千金地借着三言两语就压下她的怒气，叫她想继续生气又不行，不想生气又觉得憋屈……

直到跟着李穆上了回程的车，李程才从阿愁那凶悍的神里回过神来。

说着，她猛一扭，看着李程：“那天我跟小郎说的那些话，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思，跟巧儿再无关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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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扭回：“你跟人说，我那么，是因为我嫉妒你，是我想把你打压下去。但我得告诉你，我一儿也不嫉妒你，现在甚至还有同情你。今儿这两位小郎就在这里，我当着你的面，跟两位小郎再说一遍。”

“乖乖，”他学着广陵城里的方言拍了拍，“真是蔫人豹，再没想到，看上去好脾气的阿愁，发起脾气来这般吓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