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柳家，想到自己在柳家受过的供养，她仅是一个人想想，都要涨红了脸，羞愧地埋下。

“若这样还不够，吴移，杨乃，都不必回来了。”

齐朔平静地与她对视，握住她的手。

面上不见任何元贞公的神。

——不仅仅只有吴移和杨乃。

韶声不解：“承诺，什么承诺？”

——是一华丽至极的衣饰，装在彩漆的大匣里。

“所以……你让我回来？”她整个都在颤抖。声音也是抖的。

齐朔笑了：“当然。快穿上试试。”

说话时的一呼一，带起她颈上散下来的碎发，像是最轻最柔的羽，挠着韶声耳后的，激起她细小的战栗。

——更多的是，在齐朔这里连名字都不有的人。

韶声这才想起，他此刻没再称真真，也没再称她小。

他说不准还会翘着玉的小指，一下一下地掸去手上不存在的灰，再一。然后眯起丽的睛，斜着看她。

韶声又有问题了：“可这衣服，我没穿着的场合啊？岂不是……浪费？”

齐朔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她的解释：“好吧。我原谅小了，小再不许走了。”

这番话，让韶声想起她的册。

可让韶声没想到的是，等她真正回了中都，齐朔与她的冲突并不在此。

用撒卖痴来假装无害的猛兽，这时才终于了狰狞的真面目。

于是自然而然地开问：“将军看过我写的东西吗？”

“粮草辎重，边杀边抢还不够吗？”

“登基之后的承诺。”

夜里，齐朔回来时，手上带着礼。

金线穿游在云锦上，每一刺绣，每一织都妙绝。

齐朔收了揽着她的手。

她无法控制，只能让自己抖动的幅度尽量小一些，显得镇静一些，没那么失态。

韶声不敢置信。

“好啦，真真不吓唬小了。”终于，齐朔松了上的气势。

“……真话”她只好说。

她试探着摸了上去，又转，犹豫着问边的齐朔，要向他确认：“这是，给我的？”

罢了，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他亲亲密密地坐在韶声旁，监督她拆开他的礼。

韶声只在与齐朔成亲时，才穿过这样隆重华贵的衣裳。

更何况被齐朔戏谑地当面指？
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
“小想听真话，还是假话？”

她的双手无意间攥了匣里的衣裙。

韶声被他这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控诉说的转向，竟当真为他解释起来：“平江事未了，实在脱不开。”

齐朔：“谢小在平江府，帮真真的大力气。”

更别提与之相的钗环璎珞。

齐朔将下搁在韶声肩膀上，凑近她耳边：“一衣裙怎堪称得上谢礼。”

“小答应真真，不许生气。”他的声音闷在一起，听不太真切。

碍于元宝的殷切期盼，韶声不愿拂了他的好意，便听他的话，将自己在平江府的所作所为，都说与齐朔听。

“这是我对夫人的承诺。”

轻轻柔柔，漫不经心的几句话，便直接决定了无数人的生死。

她没什么自我嘘的经验，地提了几句前事，连成果都未说清楚，便急着将自己那本，原本是写给吴移与元宝，又给了杨乃的册，默了一份，递到齐朔案前。

不知。

“真真说过了，是真真太想小了。”齐朔的吻落在韶声发间，却发现她在闪躲。

使韶声整个人都窝了他的怀里。

韶声猛然回，瞪大了睛。

“声声小一去那么久，都不寄家书回来。是嫌真真碍事吗？害的真真每天都在等，等到了实在等不及的时候，才叫人把小找回来。”他很快又控诉起来。

齐朔当时并无太大的反应。

韶声察觉到不对，想抬看齐朔此时的表情，却被他不容拒绝地了下去。

“小别怕，真真会一直保护小的。”他又说。

她还能别的不成？

而她又会如何反应？

“我从不自找麻烦。”

猛兽微微张开血盆，獠牙在一片漆黑之中闪着微光，咙之中发嗬嗬的吐息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确切地说，是她还没来得及与齐朔探讨她的见闻。

齐朔将埋在韶声脖颈间，又拱又蹭，像只乎乎的动，错了事情，企图用撒卖痴蒙混过关。

韶声：“为什么？”

平江事了，南征未竟。齐朔既不让她再去，她的意见或许能听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