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不敢，你还是尊请陈老夫去讲课吧，我不过是一番概罢了。”练达宁谦虚。

“文宾若是再中状元就好了，等到那时候国监不请我，我自己也要去的。”练达宁哈哈大笑。

拱为人跋扈亢，却不乏谨慎周详，是裕王面前的号红人，第二号就是张居正，凡事都能镇静如常，有山崩于前而不变的定力，外表不动声，内里却是老谋算、谋定而动，堪称东智，陈以勤则是老实敦厚，学识丰富，品格无暇。

他本想继续把文宾收为自己的亲传弟，可是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，决定把文宾推荐给自己的族弟陈以勤，就是张居正的同事。

“也未必，看来你是有洪福的人，将来还会有更大的福运。”练达宁认为文宾这次中举实在是运气使然，跟实力没多大关系。中举已在预料之外，更不用说中解元了。

孟梵君接话：“练大人的徒中了解元，给国监带来了荣光，这就是最好的教材。”

文宾又觉得了，觉得自己依然是活在梦里，无论是自己还是周围的人和事，没有一样是真实的。

陈以学对文宾的喜直接放在脸上了，恨不得他是自己的亲生儿，可惜他自己的几个儿不成，都是只知吃喝玩乐的主儿，学业上本提不起来。

待确定文宾就是解元后，所有人上都联想到了这一，只是没人说来。觉得这卜卦法还是太过于离奇了，作为儒家弟，应该奉行不语。

此次乡试前，北京一位国师卜卦，说是南京考场的解元就是下一届的殿试会元。对此，大家都信不疑。

“嗯，虽说人这一生主要在于努力拼搏，可是运气福气还是必不可少，人不能跟命争，命有八尺难求一丈。这话得到了我这岁数才能理解，练大人估计都不相信吧？”孟梵君苦笑。

“这个……晚生是瞎猫撞上了死耗。”文宾脸红的跟大姑娘似的。

历来状元自江南的比例超过百分之五十，但不一定是南京考场里考来的解元，却也大多是南京考场里来的举人，所以大家对这一卦都很相信。

在太裕王府里，拱、张居正、陈以勤号称东三杰。

“我信，圣贤也不是不信命的，只是不言命。更不会用命运来为自己的颓废懒惰开脱。我觉得人只要把该的事认真去就行了，结果如何还真是命。”练达宁这番话也是针对自己讲的，他有今天也是命运使然。

陈以学了自己的想法，练达宁表示完全赞同，谢不止。

练达宁这话一，文宾和孟梵君都是脸微变，极力压抑着激动的表情，练达宁也同样如此。

他这样想也是为文宾好，陈以勤以后必定是内阁大学士，而自己的仕途已经到了，无法再寸一步。将来有一个内阁大学士老师，可以想见仕途必然是一帆风顺。

且当儿来溺，我是要培养一个绝佳弟。”孟梵君继续发狠。

不仅是他，所有参加考试的学基本都是这样，有不少人睡梦里惊醒过来，吵着给人发赏钱，说是自己中举了，别人告诉他金榜还没贴来呢，他就是不信，谁劝他他打谁。

这话用来开玩笑很合适，认真说就有些不适当。文宾现在是新科解元了，地位可不是一般的，就是那些房官也都另相待，不敢跟他开玩笑。

也有人梦到自己落选了，起来后就疯狂喝酒，捶顿足，一副要喝死自己的劲。

陈以勤打听到文宾上就要结婚了，嗟叹不已，他还有一个小女儿呢，若是文宾没有未婚妻，他就是生拉拽也得把文宾招作女婿，可惜木已成舟，只好在别的举人里碰碰运气了。

“哎，对了，这次京城那位国师算的卦也不知准不准，要是准的话，文宾岂不是下科状元？”练达宁见左右无人，这才悄悄。

“辟，辟。练大人何不到国监开坛讲课？”孟梵君赞，趁机下了邀请函。

当然文宾像的是明朝的大姑娘，后世的大姑娘哪有为这样的事脸红的？兴之余喝杯啤酒倒是有可能。

不是说他没有中解元的实力，而是他本不适应科举考场这形式。

“新科状元，这倒有意思。”孟梵君看着文宾嘻嘻笑。

陈以学连夜发信给陈以勤，文宾是他推荐的，又是解元，陈以勤想必不会反对，只要他回信同意，这事就算成了。文宾三年后京参加会试，可以直接去拜见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