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安安没明白他的意思：“我怎么变了？”

“见面再说吧。”

“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质的女人，不会把钱挂在嘴边。”夏衍仲手还抓着那张纸，说，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，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
换了别人，或许早就一条条陈列这些理由，把夏衍仲说得哑无言。但莫安安一激动就逻辑混，她气上跟人吵架总是吵不赢的。怒气把她的脸都憋红了，她只是握拳，一连说了两遍：“我质不质，你心里该有数！”

范铮听了他情绪异样，关了扬声，把手机拿近了问：“什么事儿了？”

夏衍仲看着那张纸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去。他神复杂地凝视莫安安，语气充满失望：“安安……你变了。”

不少，平时随便支个饭局就能呼啦啦召唤一大群人，今天晚上他心里烦闷，是很想痛快去喝一场的，但这时候，那些酒朋友都不是他愿意面对的人。

要在往日，夏衍仲听了这话定要戏他几句，劝他不如趁着年轻力壮容颜尚好，早日去傍个慷慨富婆。但今天他没说这些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只问：“明天有空吗？”

他骨里是典型的大男主义者，老婆要跑，这在夏衍仲看来是极其丢人的事情。从前门大家都

“今天不行，”范铮大约又是在加班，那边听上去手忙脚的，“手上有急活儿，去胡混老板会杀了我。”

莫安安腾地升起一火。夏衍仲的钱包都是他自己捂着的，她从没有主动要过。莫安安那工资要顾家，还要时不时给夏衍仲送礼，她连冬天买件不知名的羊绒衫都要再三犹豫，却舍得给夏衍仲买名牌手表和袖扣。现在他居然好意思反咬一，怪她变得质。

夏衍仲狐朋狗友

“行。”范铮看了满当当的日程表，“明天晚上七以后，定好地跟我说。”

烛光晚餐不而散。莫安安把纸拍在桌上，说“你再好好看看吧”转回了房间。

夏衍仲更气，他一拳锤在了桌上，烛台倒了，脚酒杯也倒了，红的酒漫了一桌，把那协议书染红了一半。夏衍仲瞪着睛，在一片狼藉中呆立了片刻，知已不会再等来莫安安收拾残局，只得躬下去，纸巾拭肆的酒。然而来去，心境得越发暴躁，夏衍仲索把垃圾纸屑堆在一起，一通电话打给了范铮：“来喝酒，我请客。”

钱和时间。好比大卖场里打着sale标签的平价货，在开放货架上一摆就是好多年，某日忽然撕去了标签，摇一变成了奢专柜里的陈列品，任谁都无法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