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是帝王。

她是伶人。

商雪袖第一次见了火的那疯癫的模样，着实把木鱼儿吓的不轻，她便。

老庙儿提了东西了门，看到的便是一片幽暗中，商雪袖如同前几日一样，静静的躲在桌案下面，不动，也不言语。

这是他和她之间的天堑。

老庙儿了门，木鱼儿就从香案底下极麻利的爬了来，小大人似的对着商雪袖：“姑姑，你别来。”

那时的他，心里也是觉得是委屈的吧，心里也是觉得他为帝王，尊严却被践踏了吧，心里也是觉得他这样一份不计较的原来是掺了杂质的吧？

她张了张嘴，这两字从她的心里熘到了嘴边儿，因为声音嘶哑的不成样，老庙儿没听清，便问了一声：“什么？”

若没有凭空的诬枉，他们之间，想到这里，商雪袖甚至还了微笑，想必最终也没有办法在这连城中厮守白吧。

她不以自己是个伶人为耻，似乎他也没有过。

终究以世人的光看，她的舍弃的那些拥有的全，能换取一个帝王的是占了大便宜了！

可一旦起了疑，“女伶”二字，就是火上浇油般的存在。

那时的他，终于在她的面前，成为了一个“不可天下人负我”的君主。

他慈祥的看了一木鱼儿，：“赵大那小，明明许了城隍爷爷一块豆腐和白菜，心愿了了，也不来还愿，原该让城隍噼死他。”

当初的她，没有法去问他一句“为什么”，去说她的不平，她的委屈，她的愤恨，她的不甘。

而他，就是

商雪袖嘴角了轻笑。

天堑。

商雪袖摇了摇，只眨了睛看着他。

她平静的想着，那些悲泣、仇恨诸如此类激烈的情，仿佛消失了一样，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。

商雪袖终于想起来，“天堑”这个词，原不是凭空来的，她曾经听赛观音说过。

一切没凭没据的猜测仿佛也由此有了理由，只这两个字，便让他心里的怀疑，从一粒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
近的位置，也被御林军隔离的有几尺远，她就在人群之外，远远的看着，那明黄的车，缓缓的在上京城最宽阔的街上前行。

从外面，能听到里面山唿万岁，也能听到鼎军从容、整齐划一的步履之声。

那个晚上，他问来的每一句话，源源不绝的从他漂亮的、薄薄的嘴中吐，这些话，想必也曾埋在他心里许久。

所有的百姓都被拦在外面，那里有等待迎接君王的文武百官，那是多么庄严肃穆的场合！

木鱼儿已经大了，自然知旁人许给上面两尊泥塑的东西，最后都了他们的肚，便：“我来生火饭。”

天将晚，木鱼儿熟练的将火熄灭，慢慢的米粥的香味就蔓延到这间小庙中。

老庙儿便撑着双臂，站了起来，这几下就又让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，腔里发了“空空”的声音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，才：“你带着木鱼儿，我去一趟，去赵大家看看……”

她跟了一条街，又一条街，直到跟到了即将靠近连城。

她最终看着那一抹明黄消失，心中蓦地就想起了一个词。

只一对眸，就算是这样昏暗的地方，隔着凌不堪的发，还发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