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睫颤动，双眸一闭，竟是放声大哭，在雨中不顾任何仪态，像个孩一般。

他仿佛很慌，依旧抱着那只风筝不肯撒手，只对闻人隽不住：“阿隽，飞不起来了，风筝飞不起来了……”

朝野上下喜不胜，只有骆秋迟拧着眉，隐隐觉察不对，他思前想后，还是提笔给杭如雪写了一封信函。

她泣不成声，付远之却仍是慌着：“怎么办，我们的风筝坏了，再也飞不起来了……”

他与跋月寒手过数次，他着实是个难缠的敌手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，要让他如此轻易放弃，其间肯定有诈，杭如雪需小心谨慎，切勿轻敌，尤其要注意几个副战场的动向。

“我就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，你就是陪在我边的那个少年郎，你要记住，一定要握我的手，千万不要松开，不要把我丢了，一定不要丢了呀……”

像是痛极了般，他在她怀中颤抖着，抱住风筝的双手不放，痛得指尖都泛白了。

额得吓人，人像是烧糊涂了，嘴里不停说起了胡话：“到那个时候，我不要再相府的大公，你也别奉国公府的五小了，换你来牵我的手好不好？”

信函送去了前线后，没多久，皇城里那桩众所瞩目的大考也终于来临

闻人隽心疼得揪作了一团，风雨越来越大，她咬咬牙，想将他扶起，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，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她，雨过长长的睫，声音沙哑：“阿隽，你答应我，如果还有下辈，我们还要再遇上彼此，好不好？”

太快了，这场仗快得不正常，跋月寒有备而来，绝不可能这样轻易休兵。

付远之一激灵，抬看见了她，双红通通的，一张漉漉的俊秀脸庞上，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雨，哪里是泪了。

闻人隽泪不止，扔了伞，一下跌跪在地，将付远之一把抱了怀中，“世兄，我知了，我全都知了……”

一切雨过天晴，前线的杭如雪也传来捷报，那跋月寒被他打得节节败退，似乎有了休兵罢战之意。

反反复复的叮嘱中，闻人隽涌上铺天盖地的酸楚，她泪如泉涌间，再说不一句话来，只拼命，将怀中人抱住，失声痛哭。

这一年的大梁，史官笔下风云变幻，可谓是峰回路转，令人拍案叫绝。

那只再也无法飞起来的风筝。

赵家顺利脱罪，叛国逆贼摇一变成了卧底英雄，不仅保住了府中上下几百条人命，还得了梁帝的各封赏补偿。

树下，他哭得那样伤心，哭得忘却了周遭，忘却了世间万，仿佛中只剩下自己怀里的那只风筝了。

“世兄！”

但赵桓安许是影过，又许是志不在此，他竟不愿留在皇城中了，反而自请调回了青州，后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聪明才智，慢慢升上了副将之职，在青州待了大半辈，为国效力，也算不负平生了。

折断了羽翼，再也飞不上那片的蓝天了。

大雨滂沱，天地间昏沉沉的一片，绝望如渊般，无边无际。

那赵桓安更是因立下大功，仕途一片明朗，梁帝将他提重用，不知是否带了几分歉疚之心，几个不错的官职都任他挑选。

闻人隽心痛如绞，终是忍不住奔上前，泪夺眶而：“世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