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淡淡敷了一层粉脂，不过还是没把青的圈遮住，乔微没睡好的时候也常这样。

“可惜吗？”乔微摇，“也省得总是浪费时间梳，季圆说新长来的发质会变好。”

乔微从来还没见过自己短发的样。

“你知吗，我在那家店里挑的时候，真想每个发型买一，回家换着，星期一洋娃娃小卷，星期二知中长发，星期三波纹大卷……还有，我上初中就想剪短，可惜到今天也没勇气尝试。”
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霍崤之却听得心惊，“怎么忽然想剪了？”

她说着，研究半天暗扣，拿了娜塔莉波波特曼在里面的二次元短发，等乔微才剃光便迫不及待地往她脑袋上。

“季圆，你发觉你怎么油嘴总哄我。”

“有没有想吃的东西，我叫厨房——”

柔的长发一只手便能全握在掌心，“已经这么长了，剪了多可惜。”

“今天好了吗？”她把包放在床的柜上。

乔微躲着不肯，“碎发没净呢，再说，你总得先找个镜先让我看看……”

网上传得到是，瞒也瞒不住，乔微其实早有了心理准备。只是到底免不了猜想，乔母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，接受了这个消息。

它这样总掉确实很影响一个人的心情，让乔微总觉得自己过了的开。有时早上醒来都看到满枕的发，惊悚得像是看恐怖电影。

霍崤之还没来得及松气，忽地听乔微净嘴——

女人问她，乔微地答。她们太久没有好好说过话，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彼此的尴尬。

他每次偷偷藏发，她不是没有察觉，与其让他这么辛苦，还不如自己一劳永逸地剪掉。

乔母背着，被堵住

两个人玩闹的当儿，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了。

乔母今天没穿往日致昂贵的装，看上去不像是从公司过来的。

笑闹当即都从两人脸上收起来。

乔母昨晚来过的事，她今晨才醒来便听霍崤之说了。

“电视剧里的貌小尼姑是什么样你总见过吧，你相生得好，剃了也比她们好看。”

这似乎是探病时候再千篇一律不过的对话。

季圆识趣起，留着满床假发，悄无声息地了门。

事实上，只要乔微同意，霍崤之愿意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她上，可偏她已经下定了决心，季圆没一会儿便把买好的剃刀和假发送过来。

乔微，“好了。”

净净喝到碗底。

不过另乔微乎意料的事，即使如此，乔母还是着在房间里呆满了一上午。

“现在的假发怎么比真发还像真发？”季圆嘟囔，一一拿在上比划。

女人忽如其来的转变，倒叫乔微很是不自在，犹豫再三又小声，“你这样我很不习惯。”

“哪儿都不疼吗？”

“吃过了。”

乔微一抬，便见乔母站在门。

“我不疼。”

发一缕缕落地，乔微的脑袋上渐渐凉起来，蓄了许多年长发，这觉对乔微来说陌生至极。

还帮她满床的假发都用细网裹好，整齐挂起来。

“崤之，我想把发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