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荷说完不一会儿，发清浅的呼，竟然睡了过去。

顾峥指着角落，这个地窖他在走的时候肯定会告知二老，谁也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未雨绸缪，总不会错，万一遇见什么状况，也能先下来躲避。

“多亏有这么地方，救了我们一命。”

来，带了不少东西，沿途莫小荷没控制住自己，又采买不少，大件的带不到山里去，就一脑在屋堆放。

顾峥拍了拍莫小荷的后背，铺好被褥，让她躺在床上，又用角落的铁架，支起另外一张床，让张伯和张大娘休息。

此时此刻，雨还在下，黎明前夕，雨有渐大的趋势，冷风打着枝条，新长来的叶被雨冲刷，不沾染半尘垢，上面叶的脉络，条条分明。

那些人到底来什么的？是大越的士兵攻城？不，不应该，大吴城门早已关闭，若是破城，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，山匪作？还是说……

有人哭喊，有人求饶，有人则是愤恨地破大骂，但这一切却不能改变任何结局，该抢抢，该杀杀，这伙人肆意妄为，若是遇见段好的小娘，就绑起来。

“呜呜，你们和刽手有什么分别？家里就那么粮，是用所有积蓄换的，你们全拿走，我们怎么过日啊！”

“年前粮飞涨，我又存了。”

后来张伯和张大娘二人来投奔，总要收拾妥当，顾峥看后院有一块地方适合，挖开地窖存酒，特地铺上青砖，他用大缸装了米面，每隔一段时间下来看看，若是太会发霉生虫，几个月过去，储存的粮没异常。

鲜红的血，一滴滴淌，镇上青砖铺的街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尸，有人穿着中衣，衣衫不整，看样是匆忙在家中逃来的，却依旧没躲得过屠刀。

外面形势不妙，顾峥带着莫小荷找地方躲避还勉，若是加上张伯和张大娘两个老的，他不能保证在混的情况下，护得二老周全。

“夫君，明明不想睡觉的，可是怎么睛睁不开了？”

边陲小镇，屠戮还在继续，一伙儿几百人组成的队，正在地毯式地挨家挨抢夺钱财，只要得用的，通通装上车，看不顺的，手起刀落，不留活。

在地窖中，看不到天，只能据来的时间估算时辰，他耳力好，听得真切，周围至少成百上千人家遭难，凄惨的哭声一直断断续续，没有停过。

血和雨混合在一起，冲刷青石板路，最后渗石板下的泥土中，就或许是血太多了，连雨都洗刷不了罪恶。

“还有半个时辰，天就亮了。”

顾峥用手指肚怜惜地抚摸她的小脸儿，此刻她疲惫至极，脸颊褪去苍白，渐渐恢复了些许血。

他们是想逞兽，无奈没那么多时间，天亮之前要收尾，只好把看上的姑娘媳妇抓起来，等了后，丢到军营去军，一举两得。

张大娘的都了，在他们到地窖里不久，上一阵脚步声，有人了他们的院，接着，周围一片喊杀声，怕是胡同里的百姓不好了。

一旁悬着心的三人，终于能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