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跟随的众人都是笑了起来，卢象升也忍俊不禁地摇了摇。

心念及此，张诚轻叹了一声，说：“来决一死战吧，一切就看明日了！”

辰时起，清军营地的炊烟渐渐稀疏，号角就开始响个不停，清军营地内各军调动频繁，似乎在准备着新一的攻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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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诚躺着听了一会，脆坐起来，他此时心澎湃，明日的战事定必艰难无比，自己卫以来的苦心孤诣，倒底能否改变贾庄之战的命运?

清军好似取了昨日明军火炮轰击的经验，他们两排盾车缓缓推，相互间保持着五十余步的距离，前排盾车后竟都是些衣衫褴褛的青壮男女。

各地方官员贪生怕死，却极尽徇私舞弊之能事，祸害百姓技法超，遇到鞑虏非逃即降，鲜有敢于拼死抵抗，为国尽忠者。

如昨日一样，远远的清军又开始列阵，他们大军蠕动，一堆堆聚在一起，前排盾车整整齐齐，看去竟比昨日更多。

任他去吧，至少要站着活下去，只要手里还有刀，就不能再容他人欺辱，就要砍杀自己的明天！

当夜，张诚在军帐中睡到三更时分，便被一阵隐隐传来的觱篥声吵醒，那是远清军营地中传来的，就像是四面楚歌一样，或许是清兵用来瓦解宣大军的斗志的。

在阵阵喝令声中，各军士纷纷检查起自己军械，尤其是那些个火铳兵更是要将铳内的药装好，除了火绳暂时先不燃，余者各火炮内的药，现在都要提前装填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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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十一年的十二月十二日，天气特别寒冷，一大早就见到片片雪飘落，虽稀稀疏疏的，却也更增寒意。

宣大军士们都隐到土墙之后，互相闲谈着今日的早饭格外丰盛，取笑着彼此别成了最后的断饭。

后面一排盾车后，才是盔披甲的清军将士，他们前面持弓握箭，后面则是持盾，各握着近战的短兵。

张诚与卢象升等诸将都在望楼之上，观望着清军的调动，大大的清军往来各，更有大批未披甲的人，渐渐汇聚在清军各营地之前。

他们依旧是推着盾车在前，远远望去，却是看不清盾车后的情形，只觉而来的清军阵势竟似比昨日更众。

他静静的想着，也不知想了多久，张诚又沉沉的睡去。

可他一路走到如今，已经是不能再回了，唯有一路下去，至于前路是光明，亦或黑暗……

可以肯定，清军今日的攻击将会更为凶猛，声声军令传达，用完早饭的宣大军各营将士都已赶到各自位置，时刻准备着，迎击清军新一攻击。

往事一幕幕现在他的前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，到如今才短短半年时光，却叫他目睹了这时的人间悲剧，朝堂上权力党争不断，已然超越人的极限。

觱篥之声显得幽然而神秘，若隐若现回在静寂的夜空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