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鸾挑起角：“刻骨铭心。”

大厅内，偏西的日将林鸾的影拉长放大，仿佛在为她加油助威。见茶气褪去，小夏这才端起瓷杯用三指稳稳托住，呷了一茶悠悠：“茶确实是好茶，只可惜，已经误了它最好的时辰。”轻叹着气将杯又放回到案几上来。

小夏在心中冷哼一嘴继续：“你说巧不巧，商公公曾在那批私盐中寻黑火的痕迹，可这在你们锦衣卫呈上的文书中却无半分记载。下中又了这么档事儿，你说这……”

淡：“既是如此，那我等也就先行退下。想来公公也是知的，北镇抚司近来事务繁重，就恕我们失陪了。”言毕便不愿再多看他一，径直走了下去，路过林鸾旁时又自然缓下几步，声音轻到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清：“若是有事，切莫惊慌，我等都在外守着。”

小夏再次失笑：“林总旗何必如此谨慎，你我虽各为其主，但归结底都是要忠于君上不是？”斜打量，见她并没有松之意，角掠过一瞬不虞，语气也冷了几分：“不知林总旗可还记得几月前的那起私盐案？”

“哦？”小夏促狭起双，“林总旗办事，还真叫人放心。不知这所谓的‘蛛丝迹’，究竟是什么呢？”

见她浑僵，小夏忽而笑了来：“林总旗不必张，我来只是想给你提个醒，中纵火一案，距离圣上给的时间已然不多了。”

小夏不愿费脑多琢磨，既然话已问完，就没必要再在这里虚与委蛇，这鬼地方他真是一个弹指都不愿再多待。起整理起衣上褶皱：“那就不叨扰林总旗办案了，切莫以权谋私，东厂那还有的忙呢。”说完便冷哼一声，甩开衣袖径直步大厅，就连路过林鸾旁都不愿拿正瞧她。

“兹事重大，在案情尚未明朗前，恕卑职无可奉告。”林鸾语气沉稳，回答得不卑不亢，并没有受他的气场压迫。

上方投来的目光越加凛冽，似乎要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中细细思量。见她笑得坦，目光真诚，不像在说谎，心中不免有些失落。究竟是那锦衣卫监守自盗，蓄意谋害皇上？还是他们当真无辜？

小夏对她的回话颇意外，惊喜之意稍纵即逝，微眯起双鹰隼般盯着她看。屋内光线不好，林鸾却依然能受到他的目光正一寸一寸审视自己，顺着她的额，一路落到鼻尖，接着是下、脖颈。比腰上的绣刀还要锋利，较之那银针还要来得尖锐。林鸾虽着腰板装镇定，奈何背上早已起了细细栗，仿佛正在被一条毒蛇觊觎。

云霞渐渐淡去，天际隐约泛起墨青，金灿梧桐也跟着暗淡许多，耷拉在枝上一动不动。

“竟还有这回事？”林鸾慌张打断他的话，蹙眉思忖了片刻，朗笑，“多谢商公公指迷津，看来这起纵火案又多了条新的线索。”

林鸾对他的傲慢只不知，拱手目送他离去后，又站在原地对着他的背

“换个立场来看，若不能在它最好的年华被人欣赏，于茶而言也是一桩憾事不是？”斜晖淡淡，林鸾笑意也不添意。

林鸾腹诽：这还用得着你这般兴师动众地来提醒？郑重声再行一礼：“夏公公请放心，此案我等已寻些蛛丝迹，定能在明日将这伙贼人一网打尽，不叫皇上失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