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定，双方人质一齐走到两军之间的空地，而后我方退回长城以南，你方退军一里，双方人质各自走完剩下的路程。”

“

“带我走吧，找个林间的小屋也好，山也罢，我们在那里过一辈。”盼晴终于说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，希望他能答应，这个幻想，自回那天就有，愈发成了幅彩艳丽的图卷。

“公主受苦了，这半里地，末将陪您一齐走。”说着，永皓已经翻下。

“带你走，自躲藏在如是寺时仰望见星河岛上的你时，就有了，无数次，想把所有的都扔了，只带你走，可是，盼晴，我办不到，上的担太重太重，重到没法扔的地步。我们下辈见，下辈，我全偿还你，下辈，我要，好好你。”他的气息紊得难以说完。

盼晴伸手接过玉珏，颜煦似不放心，又从她手上拿过，亲自挂在她的脖上，手指轻轻抚了抚腻的。

她又脸红了，“如果我大哥彻底赢了呢？”

说这句话时，盼晴是闭着的，突然脸颊上有的滴，正要睁，却被他吻住睫。

堂在盼晴的囚车边下，打开木栅门，一把将盼晴揪了下来，那动作那神气，活像只捉小的老鹰，盼晴努力让自己正了正，这可是多少万人的大场面，她多少想摆儿公主归来的气度，奈何满伤痕累累，吃得少又消瘦了不少，总归看上去窝兮兮的。

他将红玉珏挂在自己脖上，想了会儿，“那你就忘了我。”脆脆的一句，像将灭的烛火，让盼晴的心瞬间暗了。

北地的长城，覆上厚厚的冰霜，成为素白一片。长城之上，看不到任何伏兵，只有一个黄的华盖，下面立着，盼晴的大哥，年轻的白芦国国君，才多久不见，远看居然苍老了，早早显爹爹的模样。

盼晴走毡帐的时候，手被颜煦捉在手心里，重重了一击才放开。她像来时一样，一步步，缓缓地走回毡帐中，没有回，可是后被掀起的门帘，始终没有掉落

“下辈，谁都不认得谁了。”

“你带不了，我替你拿着。”

被揪到大军的最前端，颜煦的剑抵着盼晴的背。

他吻得盼晴的嘴有些疼了，“我会记得你的，不下辈，还是下下辈，我都会认得你。”

长城近，排着长长的看不到边的横队，狼嗥声不绝于耳，是现今最受重用的羽狼军。

颜煦突然想起什么，连忙起，找来楠木几上的一个件，蹲在床榻边，将手心摊开放在盼晴前，“这是我娘传下的一对玉珏，如今我拿一个红的，你拿一个白的，往后，有一天，若是我赢了，你有这个玉珏，定不会死。”他的双，明亮得像火，烧遍盼晴的心底。

五更的号角过，颜煦将散落在卧榻下的衣服，一件件帮盼晴穿好。盼晴盯着脚边的青冥剑。

☆、偷不成蚀把米（三）

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？”

盼晴觉着后的剑重重了一下，不自觉地向前一步。

列队的羽狼军中一人飞驰而来，定睛一看，正是永皓。

一声沉沉的号角传遍山谷，颜煦低语：“已过四更，天快亮了。”重又压住了盼晴，一直纠缠着她的，混混地连唤“盼晴”，将她的心彻底唤了，得又冲动又惆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