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酒气熏天，一地玻璃渣和蔓延的渍。

可是今天晚上，他们在大吵，吵得她有害怕。

在孙心妍的印象里，父母不常吵架，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妈妈和爸爸吵，爸爸一般只回一两句嘴，然后就是沉默。

孙心妍倒完过来，“爸，你把她扶起来，让她喝。”

孙父一边说着没事，一边试图去把孙母拉起来，谁想孙母忽然用力甩开他，极其厌恶地吼了句：“孙贺，我叫你不要碰我！”

孙心妍不知是谁去了，担心时喝醉了的妈妈，她赶跑去客厅。

“我你？陈冰，你发什么疯，你看看你在孩面前什么样？”

三个人静静呆了会儿，孙父说：“妍妍你去睡觉，我来。”

孙心妍木讷地回到房间，外面渐渐传来对话声。

“说说看，为什么事哭成这样？”

孙父的手被孙母挥开：“别碰我——”

隔着门板，外面传来哭声，拉扯声。忽然一声脆响，杯不知撞到什么，碎裂声。

中午吃完饭，孙心妍回班回得很早，班上还没什么人，她一个人郁郁寡地趴在座位上。何滨回来后，在外面扣了下她旁边的窗。

过了会儿，她转过脸，看孙心妍在哭，又在茶几了两张纸帮女儿泪：“妍妍不哭了，是妈妈不好……”

“你看不下去就别看。孙贺，我告诉你，我跟你一天都待不下去了！”

孙心妍：“她跟谁喝酒的啊，喝得这么醉……”她只在电视上看过耍酒疯的人，没想到孙母喝多也这样。

有人在帮她轻轻泪。陈冰接过女儿手里的纸巾，颤抖地捂了会儿睛。

隔着玻璃，孙心妍盯着他看了看，他示意她去。

“我什么样？孙贺，我被你得还不够？你要把我死吗？”

喝多了的孙母虚弱地靠在沙发上，两只手遮着脸，在哭。

孙父整整一夜没回来。孙心妍则默默在房间哭了一夜，第二天上学睛都是的。

说着说着自己却又泣起来，浑颤抖。

陈冰摸摸孙心妍的，抱住她。

抱着床上的绒大熊，孙心妍半边陷在台灯的光里，泪不知所措地一滴滴往下掉。视野渐渐模糊，她用手背泪，往门看，不知要不要去劝。

坐下来，我去给你倒杯。”

两只睛得跟桃似的，双都没了。
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孙心妍不放心地看着横躺在沙发上的妈妈。

这一吼，夜的宁静彻底被打破，站在旁边的孙心妍吓了一。

妈妈喝多了，和平常不太一样。

“你看看你什么样？”

何滨早上看到她吓一。昨天晚上发短信时候还好好的，一夜之间，不知她了什么。

孙父面不改，睛定定地看着孙母，却对女儿淡淡说：“妍妍你回房去。”

孙心妍跟他走到礼堂背后。

孙心妍泪朦胧地：“妈，你以后能不能别喝这么多酒，也别和爸爸吵架……”

孙心妍抱膝坐在台阶上，垂着。何滨蹲在她面前，观察她半天后，一手指把她的下抬起来。

“我没醉，我清醒得很。”孙母疲惫地歪倒在沙发上，大着气。

终于，外面静了，却又忽然传来摔门的响声。